2023年8月28日发布的 "复制者"(Replicator)是美国国防部(DOD)的一项计划,由国防部国防创新单元(DIU)领导,旨在到2025年8月投入使用数千套无人系统。复制者计划的第一条主线("复制者 1")是部署全域可隐蔽自主系统(ADA2)。可隐身系统是一种成本相对较低的系统,美国国防部可承受较大程度的系统损失风险。美国国防部官员表示,未来的工作重点可能会放在其他类型的无人系统上。国会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是,是否批准、否决或修改国防部对 "复制者 "的拨款申请,以及国会是否掌握有关 "复制者 "的足够信息,以评估其优点并对该计划进行有效监督。

1 背景介绍

美国国防部官员称,"复制者 "计划借鉴了乌克兰与俄罗斯冲突中的经验教训,乌克兰在冲突中利用大量(据观察家估计每月多达 10 000 套)低成本可减员系统来对抗俄军的兵力优势。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凯瑟琳-希克斯(Kathleen Hicks)与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一起负责监管 "复制者 "系统,她曾表示,"复制者 "系统旨在 "帮助(美国)克服(中国军队)在数量上的优势:更多的舰艇、更多的导弹、更多的部队"。

美国国防部官员将 "复制者 "描述为一项全领域计划,可能包括自主的空中、地面、水面、水下和/或太空系统,代表了一系列能力和任务集。例如,希克斯副部长表示,"复制者 "可能包括 "分布式自行式ADA2[传感器]系统吊舱",以提供近实时情报,"地面ADA2系统舰队提供新型后勤支持......或确保国防部基础设施的安全",或提供弹性通信的天基ADA2系统。

1.1 意图

"复制者"旨在大规模部署无人系统,使美军能够将战斗力分散到大量相对廉价的系统上。"复制者"的目的是

  • 避免美军的战斗力集中在数量较少、单个成本较高的平台上(即避免把太多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使对手更难瞄准和削弱美国的能力;以及

  • 为对手创造不利的成本交换比,即对手需要使用成本远高于 "复制者 "系统的反制手段,如拦截导弹。

一些观察家指出,根据 "复制者 "系统的能力,"复制者 "计划可能会导致新军事行动概念的发展,如蜂拥行动。蜂群是一组无机组人员系统中的一种合作行为,在这种行为中,无机组人员系统相互自主协调以完成任务。要部署蜂群技术,可能需要人工智能和/或网络通信的进一步发展。

美国国防部官员表示,与航空母舰等单体成本高昂的大型系统相比,"复制者 "系统的建造和部署速度更快,在被后继设计取代之前的使用时间也大大缩短。(但他们强调,"复制者 "的目的是补充而不是取代更精良的系统)。这些官员指出,"复制者 "的目的是改进国防部快速扩展、部署和创新新能力的流程。他们指出,"复制者 "还旨在加速美国无人机工业基础的发展。

1.2 具体的“复制者”能力和系统

迄今为止,美国国防部一直拒绝公开 "复制者 "的具体能力或系统,因为国防部称这是出于行动安全的考虑。希克斯副部长表示,国防部打算 "在我们选择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披露 "复制者 "计划的细节,包括有关具体能力和系统的信息。

1.3 现状

美国国防部官员于 2024 年 1 月表示,他们已从竞争提案中挑选出第一批 "复制者 "系统,据报道,截至 2 月,他们正在最后确定第二批提案。一位官员表示,这两批系统可能将重点放在软件上,以实现系统协作,"创造致命效果,并应对针对不同威胁和......不同对手平台的动态环境"。

作为 "复制者 "计划的牵头单位,DIU于2024年2月主办了一次技术峰会,"向业界提供更多有关广泛的'复制者'机会的详细信息,并就如何将军民两用技术解决方案重新用于支持作战需求举办研讨会"。

2 美国国会面临的问题

美国国会在“复制者”划方面可能面临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

2.1 向国会提供的信息是否充分

一个关键问题是国会是否掌握有关 "复制者 "的充分信息,以评估其优点并对该计划进行有效监督。一些国会议员表示,他们很难获得有关 "复制者 "的信息,并要求国防部向他们介绍有关 "复制者 "能力、系统和作战概念的更多细节。据报道,国防部已承诺提供此类简报。

由于缺乏有关 "复制者 "的机密或非机密信息,有可能使人怀疑国防部是否从能力和成本方面对该计划进行了充分分析。作为国防部年度预算申请行动的一部分,国会可以选择立法规定 "复制者 "计划的报告要求,或指示政府问责局(GAO)审查和评估国防部的 "复制者 "活动。

2.2 成本和资金来源

另一个问题是 "复制者 "计划可能需要多少费用,以及国防部打算如何筹措这笔费用。在 2023 年 9 月 6 日的一次讲话中,副部长希克斯表示,"复制者不是一个新的记录项目......[国防部]不会在 2024 财政年度要求新的资金。国防部于 2024 年 1 月向国会提交了一份机密的 2023 财年重新规划申请,表明国防部打算通过削减国防部其他计划的资金来为 2024 财年的复制者活动提供资金。国防部要求在 2025 财年为 “复制者”提供 5 亿美元,如果国会不在 2024 财年预算中为“复制者”划拨这些资金,国防部将为“复制者”提交额外的 5 亿美元 2024 财年重新规划申请。

关于“复制者”的潜在总成本以及“复制者”所需资金对国防部其他项目资金的影响,目前公开的信息很少。一些观察家担心,为 "复制者 "提供资金可能会减少印太司令部(INDOPACOM)其他优先项目的资金,如弹药和远程反舰导弹。

一些观察家向国会提出,提供不与单一财政年度挂钩的资金对 "复制者 "计划的成功至关重要,因为这样做将扩大该计划的资金来源。另一些人则认为,提供这种资金可能会削弱国会对国防部年度开支的控制权,从而削弱宪法赋予国会的财政权。

2.3 选定系统的有效性

另一个问题是,为 "复制者 "选择的特定系统是否有可能实现国防部为这一倡议所提出的目标。在这一问题中,有一个问题涉及到 "复制者 "系统是否有能力满足 INDOPACOM 的作战需求,特别是系统是否能在有助于印度洋-太平洋地区作战行动所需的较远距离上运行。另一个影响有效性的因素是所选系统在潜在战区特有的恶劣天气条件下运行的能力。

2.4 技术、进度和成本风险

另一个问题涉及 "复制者 "计划的技术、进度和成本风险。军事分析家比尔-格林沃尔特(Bill Greenwalt)在 2023 年 10 月 19 日众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作证说:"五角大楼的采购系统根本无法按照'复制者'计划所提出的时间表行事,除非是在非常有限的情况下......而且只有在超出正常采购预算编制规则的情况下。"

持怀疑态度的人可能会说,从历史上看,国防部在开发系统原型到将该系统部署到现场之间的所谓 "死亡之谷 "往往难以逾越。尽管国防部表示目前正在完善 Replicator 的采购战略,但一些潜在的行业合作伙伴对国防部的方法表示担忧,称其 "非常混乱无序"。

2.5 伦理原则和国际承诺

另一个问题是,"复制者 "项目的实施是否符合国防部的伦理原则和国际承诺,这些原则和承诺在国防部的文件中都有概述,如《负责任的人工智能战略和实施途径》、《关于负责任地在军事上使用人工智能和自主性的政治宣言》和《国防部指令 3000.09:武器系统中的自主性》。

2.6 军事人员和部队结构

另一个问题涉及复制者系统对军事人员和部队结构的潜在影响。在这一问题中,具体事项包括操作数千套无机组人员系统可能需要的人员数量(以及由此对可用于满足国防部其他需求的人员数量产生的影响)、操作 "复制者 "系统人员的培训要求,以及部署 "复制者 "系统是否需要改变国防部和军种的组织结构。例如,一些观察家建议在各军种内设立专门的无人机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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