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华人学者：新冠期间中国空气质量好转，因此减少的死亡大于新冠病毒导致的死亡人数

为了控制新型冠状病毒病导致的肺炎（COVID-19）疫情的爆发，中国采取了严格的交通限制和隔离措施，2020年1月23日首先从武汉及周边城市开始，两天后扩大到在中国所有省份。

全国范围内禁止交通运输的禁令极大地减少了交通运输带来的排放，住宅取暖和工业排放保持稳定或略有下降。

大规模的交通限制和人口隔离期间，空气污染水平的变化及其对死亡率的影响如何呢？

近日，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陈凯 博士、绿色化学之父 Paul T. Anastas 教授等在医学预印本 medRxiv 发表题为：Air Pollution Reduction and Mortality Benefit during the COVID-19 Outbreak in China 的论文。

该论文认为， 新冠肺炎期间中国的隔离措施导致空气质量大大改善，因此避免了上万人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由此带来的健康益处超过了中国因新冠肺炎导致的死亡人数。

截至2020年3月14日，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报告的新确诊的新冠肺炎病例下降到20例（武汉为4例），中国大多数省份也都降低了应急响应水平。因此，论文作者将“隔离期间”定义为2月10日至3月14日，将“隔离之前”定义为1月5日至20日。

此外，作者根据前几年的情况，排除了农历新年假期，以避免假期导致的与隔离无关的空气污染减少。

研究人员获取了中国367个城市的二氧化氮（NO2）和PM2.5的每日浓度，计算了2020年隔离之前和隔离期间的空气质量变化，并与2016-2019年相同农历期间的相应变化进行了比较。

作者发现， 由于隔离，武汉和全国的二氧化氮（NO2）分别下降了22.8μg/立方米和12.9μg/立方米。武汉的PM2.5下降了1.4μg/立方米，在367个城市中下降了18.9μg/立方米。

卫星拍摄图片也显示隔离期间全国的空气中二氧化氮（NO2）浓度急剧下降。

论文作者根据先前对272个中国城市的相关研究数据，以及《 2018年中国卫生与计划生育统计年鉴》中特定原因的死亡率数据，计算了由于中国二氧化氮（NO2）和PM2.5的下降而避免的因特定原因导致的死亡率。

计算结果表明，隔离期间空气中二氧化氮（NO2）的降低避免了8911例死亡（95%置信区间：6950-10866），其中65％是心血管疾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病；而PM2.5的降低则避免了3214 例死亡（95%置信区间：2340-4087），其中73％是心血管疾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病。

根据上述结果，作者得出结论，中国为遏制新冠肺炎爆发采取的隔离措施，大大改善了空气质量，由此带来的健康益处超过了中国因新冠肺炎导致的死亡人数（截至2020年3月14日，死亡3199例，截至3月30日，死亡3311例）。

这些发现表明， 采取积极的空气污染控制措施以减少车辆排放物，例如通过与气候变化有关的交通限制或加速向电动过渡，可以大大降低心血管疾病和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病率和相关死亡率。

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与PM2.5和二氧化氮（NO2）相关死亡之间可能存在重叠，并且在隔离期间卫生系统对慢性病患者进行及时治疗的医疗系统有所影响，因此应谨慎解释这些数字。

论文通讯作者：陈凯

论文链接：

https://www.medrxiv.org/content/10.1101/2020.03.23.20039842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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