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诚，“超人”不再飞

2018 年 3 月 17 日 华章管理 商周君

导读：3月16日下午，长江和记实业有限公司在港交所发布公告称，年近90的主席李嘉诚即日起卸任董事会主席一职，长子李泽钜接棒。

此后，李嘉诚将继续担任李嘉诚基金会主席，并担任长江集团高级顾问。曾蝉联20年的香港首富、全球华人商界领袖李嘉诚先生，对企业成长与经营有哪些心得体会？

阅读本文，来深入了解。

以下是李嘉诚先生退休公告全文：

本人决定于应届公司股东周年大会后退下集团主席之位，并辞任执行董事。

回望过去，本人自1950年创业开始，1972年长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市，于过去68年间，一直带领长江集团稳步发展，经内部增长及收购合并，积极拓展业务及收益多元化与全球化，并适时作策略性检视以及重组，尽心尽力为股东争取最佳利益及回报增值，本人衷心感谢各股东多年来对本人的支持及信任。

往后，应董事会要求，本人同意出任公司资深顾问，冀为集团继续作出贡献，就重大事项提供意见。

董事会亦建议并推选于长江集团与本人并肩服务33年的李泽钜先生出任集团主席，并续任集团联席董事总经理，而一众高层行政人员全体将继续与李泽钜先生共同推动集团迈向崭新业务里程。本人希望各股东能对李泽钜先生的领导继续给予全力支持。集团对前景充满信心。

最后，本人谨向各董事及集团全球所有员工之忠诚努力、专业精神与宝贵贡献致以衷心谢意。

在2016年彭博TV长达一个小时的采访中，身为长和主席的李嘉诚回顾了他极不平凡的一生。

▲彭博TV2016年专访李嘉诚 18分51秒（粤语回答，英文字幕）

7月，李嘉诚将迎来自己的90岁大寿。在2016年，这位香港首富非常难得地给予彭博电视台一次专访的机会。花了一些时间来审视自己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以及如果没有他掌舵，这个帝国将如何生存下去。

他说，“只要我愿意，我今天就可以退休，5分钟以后或者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李嘉诚强调称，近30年来，他的大儿子、现年53岁的李泽钜，一直在自己身边工作，过去几年更是专职照看他的商业帝国，哪怕目前还没有一个继承父亲衣钵的确切日期。“我们将继续经营目前这些生意。”

▲长和主席李嘉诚

在香港，由于他杰出的商业才能，李嘉诚被冠以“超人”之美誉。他一手创建了一家亚洲最具影响力，生意遍及全球52个国家，旗下员工多达30万人的企业集团——同时也为自己积累了亚洲最大一笔个人财富。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Bloomberg Billionaires Index)估算，李嘉诚目前拥有大约343亿美元的净资产，是全球排名第23名的富豪。从住宅、超市、药店，到手机、写字楼，再到为上述产业提供动力的能源事业，他的生意几乎触及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领域，构筑成一个固若金汤的商业帝国。

“李嘉诚属于那种世间罕有的商界巨子，拥有近乎天才的商业直觉。”在回复彭博社的电邮采访时，香港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Chris Patten)这样说道。“他也成功地打造了一家极具影响力的跨国公司，李嘉诚的生意无疑会延续下去，但他的企业家直觉是不可替代的。”

即使李嘉诚的投资因英国脱欧公投（他此前曾预测到这种动荡）而遭受重创，但他仍然是亚洲现代资本主义的一尊圣像，仍然是无数渴望抓住机会，成就一番事业的人的灵感之源。李嘉诚麾下的14家上市公司，其中包括长江和记实业、长江实业地产、和记港口信托和总部位于加拿大的赫斯基能源公司(Husky Energy)，在2015年共创造了高达800亿美元的营收。

“多年来，他一直过着自律而勤勉的生活，这是他不同于香港其他富豪的地方，” 伦敦赫耳墨斯投资管理公司(Hermes Investment Management)联席董事，香港科技大学财务学教授Christine Chow说。“他让我们相信，如果我们全身心地从事我们想做的事情，我们也能创造奇迹，我们也应该怀抱全球雄心。”

在香港这样一座以拥有世界上最难负担的私人住宅著称，生意被一小撮家族主宰的城市中，李嘉诚也象征着财富的不平等。在采访中，他呼吁政府征收更高的企业税，以帮助解决贫富不均问题。

“公司赚的钱，政府多抽1-2%的税，就会有很多穷人受益。”他说。

01 香港的“超人”

▲李嘉诚和李泽钜共同出席一个在香港举办的新闻发布会

李嘉诚还帮助他的二儿子，现年51岁的李泽楷创建了另一个企业帝国。李家二公子创建的电讯盈科有限公司，现已发展成为香港有线电视、互联网和固定电话市场的领导者，其附属公司包括香港电讯信托与香港电讯和香港数码港的建造商盈大地产。

李嘉诚也是该地区首批向慈善事业认捐一大笔（三分之一）个人财富的顶级富豪之一。他说，他希望不断壮大的亚洲富豪队伍将效仿这种做法。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李嘉诚基金会已经向各类社会公益事业捐资200亿港币（约合26亿美元）。其善举包括建造医院；资助大学，包括捐资建造位于其家乡附近的汕头大学；在香港建造气势恢宏的慈山寺，寺内耸立着一座高76米，方圆数里均可看到的观音像。

多年来，李嘉诚的商业功绩形象地体现了这位华人富豪在香港的崛起之路。上世纪70年代，在当时仍是英国殖民地的香港，他成为首位经营商行的中国人。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在中国经济刚刚向世界开放之际，他在大陆进行了一系列投资。最近，随着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对香港的影响开始显现，李嘉诚进一步扩大了他在欧洲的资产组合。

“我们都叫他‘超人’，你可以想象他说话的分量，其影响力在香港几乎无出其右,”交银国际控股有限公司(Bocom International Holdings Co.)驻香港分析师刘雅瀚(Alfred Lau)说。“这一点非常重要，特别是当你谈生意的时候。”

近来关于李嘉诚从中国撤资的批评声不绝于耳，他对此不以为然。一些中国官方媒体以他售卖上海物业，专注于海外投资为依据，批评他对中国经济的信心摇摆不定。李嘉诚表示，所有这些批评都是“误导”。他说，他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承诺是长期的；从上世纪70年代末至今，这种承诺就一直没有动摇过。

▲李嘉诚在香港接受采访间隙

李嘉诚表示，“从那时起，我在中国的慈善活动就从未停止过。起初，我建造医院。”他还特意提到自己出资建设的汕头大学现已拥有超过8000名在校生。他在中国的投资遍及能源、零售和基础设施等领域。他还斥资20亿美元开发北京东方广场，这是一座总建筑面积达80万平方米，集写字楼、酒店和公寓为一身的综合性商业建筑群。

此外，在1997年香港回归前后，李嘉诚一直担任中央政府高级顾问。他还是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港方委员，并参与过香港首位后殖民地时期领导人的选举工作。

在中国以外，李嘉诚还是英国最大的投资者之一。他在2016年6月16日接受采访时表示，英国脱欧将伤害英国和整个欧洲。一周后，在这种担忧成为现实之际，彭博社无法联系李嘉诚置评此事，但他的旗舰企业长江和记实业表示，该公司的英国业务将继续蓬勃发展。在长江和记实业去年获得的利润中，有37%来自英国。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采访中，李嘉诚还回顾了他极不平凡的一生。上世纪30年代，在家乡卷入第二次中日战争之际，12岁的李嘉诚跟随父母逃往香港。上世纪50年代，他创建了一家塑料花工厂，由此开启了一段充满传奇色彩，最终推动他成为亚洲首富的创业历程。

李嘉诚说，他始终信奉一个营商哲学：唯有具备足够的资源，你才能抓住转瞬即逝的新机会。

▲李嘉诚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

02 完美的资产交易者

现金流“是最重要的事情”，李嘉诚说。“我向来深信，这个世界在急速锐变。现在做得好，并不意味着你就此固步自封。”

多年来，通过适时从事物业投资持续巩固自己的财富，李嘉诚的商业王国早就从塑料制造扩展到零售、能源、电信、媒体和生物技术领域。他投资的时机之妙，经常令人叹为观止。与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类似，李嘉诚信奉稳扎稳打的道理，而他的大多数生意都在持续增长。

“他是一位堪称完美的资产交易者，”《亚洲教父》(Asian Godfathers)和《亚洲模式》(How Asia Works)的作者乔•斯塔威尔(Joe Studwell)说。“每当他出手买入某项资产，它肯定无比划算，而一旦售出，那肯定是个再好不过的价格。”

▲香港慈山寺是由李嘉诚出资建造的

尽管其主要上市公司所持的资产，大多位于较为稳定的基础设施和房地产领域，但李嘉诚早期的科技投资也充分彰显了他敏锐的商业嗅觉。这些投资包括Facebook，后来被苹果收购的Siri，以及Spotify公司。李嘉诚透露说，他已经投资了将近60家新技术公司，“每当获得成功时，我就会把赚来的钱统统投到基金会。”

晨星公司(Morningstar Inc.)认为，李家父子的权杖交接，应该不会引发一场动荡。这家财经资讯和分析机构指出，鉴于长江和记实业的生意“近年来一直交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李先生退休不会改变我们对其基本业务的收入和盈利预测。”

事实无数次证明，李嘉诚往往能够在其他人看到挑战的地方发现机遇。李泽钜是否继承了这种独特的本领，仍然有待观察。

“如果没有李嘉诚看管他的企业帝国，拿帮助他赚得第一桶金的产品打个比方，我们可能会开始看到更多的‘塑料’，更少的‘花’。”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教授麦浩仁(Mark Mihorean)说。

接受采访时，面色黝黑的他透露说，自己仍然打高尔夫球，每周两到三次，而且“很开心”继续担任董事局主席。

“即使是现在，我的身子骨依然很棒，”他说。“退休后，我不会去钓鱼。我会花更多的时间经营基金会。”李嘉诚看上去比过去瘦了一些，但他打消了外界对他健康状况的担忧，说自己身体很硬朗，在采访期间还时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是幸运的，现在身体很好，”李嘉诚说。“我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我还记得要说什么。”

他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西铁城手表。与动辄数千美元奢侈品牌不同，这个日本品牌目前起价250美元左右。李嘉诚把这块手表的时间往前拨了30分钟，“因为即使我忘记了某个约会，无论我在香港任何地方，我半小时就能到达。”他说。

这位亿万富豪说，他希望当下的年轻人真正燃起对知识的渴望。李嘉诚还追忆起他当年在极为恶劣的环境下努力学习的时光。在战争时期，课本都被当做燃料付之一炬，他设法搞到一大堆老师讲义，用心自学。

一家人抵达香港仅仅一年后，他做小学校长的父亲就因肺结核不幸离世。也许正是这一事件，将李嘉诚塑造成为如今的李超人。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深受他的影响。他让我意识到，教育是最重要的事情。”李嘉诚说。

撰文：Angie Lau、Natasha Khan

翻译：任文科

03 李嘉诚的人生箴言

采访中，李嘉诚分享了他的人生箴言，整理如下：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这是我人生的座右铭。”

李嘉诚工作非常勤奋，每天工作16-17个小时，他说自己实际上已经活了100多岁。李嘉诚还是一位大慈善家，已将自己大约三分之一的资产捐给了自己旗下的慈善机构，帮助建设学校、医院和宗教场所。

“我晚上一定会看书。如果我有一个钟头，即使是睡不够、迟睡，我一样会看书。”

作为小学校长的儿子，李嘉诚虽然为了躲避日军侵略而年少辍学，但他从未停止读书。在战争期间，他曾以柴火价买了一堆教材。

年轻时，当他开始生产塑料的时候，为了加深对行业的了解，他认真地阅读了美国的行业月刊《当代塑料》。如今，他会阅读与生活和业务相关的书籍。

“现在，很多自动化的东西是用人工智能来控制。”

李嘉诚是亚洲最大的天使投资者之一。他说自己已经投资了新技术领域的近60家公司，始终在寻找能够撼动行业甚至整个世界的颠覆者。他所投资的公司包括Facebook Inc.、后来被苹果公司收购的Siri，以及Spotify Ltd.。尽管没有透露下一个投资目标，但在采访过程中，他曾经三次提到了人工智能。

“我一直有个性格，就是现金流我很留心，所以我有额外的资金，很多时候，我要随时做另一个行业，我都有这个机会。”

忘记商品交易总额、股本回报率和资产负债比率吧。李嘉诚表示，商界最重要的指标是现金流。

这位大亨说，自从六十多年前成为一位企业家以来，他一直都会关注现金流。他认为，只有能够产生良好的现金流，一个人才能进军其他行业，而且需要未雨绸缪。

对于身为英国最大投资者之一的李嘉诚而言，英国投票脱离欧盟就是雨天的到来。尽管摩根士丹利本周因为英国脱欧而下调了李嘉诚旗舰企业长和的股票投资评级，但这家券商对于长和在所有业务领域都能实现自由现金流的能力仍是赞赏有加。

香港行政长官“最重要是对香港了解，能够让香港充满希望。”

作为香港最富有的居民，李嘉诚与香港明年3月的特首选举息息相关。2012年作为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的一员，李嘉诚支持的是败给梁振英的前政务司司长唐英年。

虽然2014年的抗议活动导致香港陷入瘫痪，梁振英的支持率5月降至纪录低点，但他仍然是香港行政长官。在采访中，李嘉诚虽然没有提及梁振英，但他表示，过去20年来，香港从来没有那么艰难过。

04 彭博TV专访李嘉诚部分摘录

李嘉诚：这个世界变迁好大，你不能因为今天生意做的好，就固定做这个生意。我有个习惯，就是会留意现金流，所以我有额外的资金有机会在其他产业做生意。

主持人：现金流是最重要的吗？

李嘉诚：是最重要的，这么多年来，从1950年我开始做生意，如果我不注重现金流，世界有这么多风波，你都会变化的。所以我相信一个原则，发展不稳定，稳定就没有机会发展。两者间的平衡很重要。

▲长江集团中心

主持人：你出身贫困，很小的时候就必须辍学，你是怎样自学的？又如何学习做生意的？

李嘉诚：我其实很幸运，第一，我小时候很喜欢读书，所以不到10岁，我就读中学了，我以前一边打工，一边读书，一有时间就找机会看书。但当我1950年自己做生意时，我只有自己的积蓄和借亲戚部分的钱，应该大约有6500美金，当时很大一笔，就开始创业。

26、27岁时，我就能自己买房了。28岁买房结婚，之后就一直很成功，我人生生意成功的最快就是我27到30岁之间，最迅猛的发展。实际上，当我不到30岁的时候，我有足够资产，一个人一辈子再也不用做任何事。

主持人：但也有很多竞争者，你怎么办?

李嘉诚：我喜欢这样做，我进入一个行业，就买这个行业的书来看。比如我做塑料的时候我有当时美国塑料产业最出名的一本书叫做《当代塑料》。它有很多信息，每月出一本。当到了订单多过我们生产的产品数量时，差不多在工厂时我用20%到30%的时间在思考未来再怎么做。这是实话，一直到今天都是。

李嘉诚的大部分资产在两个公司，长江实业、和记黄埔。长实在广东话里是长江的意思，中国最长的河流，对李嘉诚来说不只是一个名字这么简单。

这是长江。（李嘉诚指着墙上挂着的长江图说）

主持人：你解释一下？

李嘉诚：长江怎么会成为长江呢？就是水在推动着向前走，所以我做生意，22岁时，我表现得很谦虚，但内里我很高傲，这样不好。所以我自己命名自己企业长江，做到像长江这么大的水，一定要谦虚，接受其他水来。

主持人：你就像长江？

李嘉诚：我就希望我的公司也能这么成功。但我经营的方式，我采用制衡的办法，用西方的模式领导，但自身内在，我就用儒家的思想，很有用的，这么多年，证明它是成功的，尤其高级管理人员你看我们的周转率（turnover）。很小，几乎都没有。

主持人：有什么启发？

李嘉诚：启发就是一定要小心，不仅是管理公司，还有投资，不要像赌博一样。

▲李嘉诚儿子李泽钜

为了保持他的成功，李嘉诚把企业交到他的两个儿子手里。

李嘉诚：你不用换电池，只要有光，太阳，5分钟就可以充电，游泳也可以带，几百美金吧，我觉得400刀吧。

主持人：你的朋友们会调侃你的表吗？

李嘉诚：不，他们了解我的性格，假如这个是100000美金，那我就要小心了。但这个就区区几百刀，我戴它打高尔夫，去游泳，做任何运动，我都不需要小心翼翼的。

主持人：你总会调快它吗？

李嘉诚：对，每一次，提前半小时，为什么呢？如果我在香港有任何约会，有这半小时，我就能到。

主持人：我看看，这比我的快了半小时

李嘉诚：很实用，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它。我至少还能用10年。一路做生意，直到我变有钱，30岁前我就赚够了一生和家人所需的财富。可以退休就行了，但我又发觉不是有了钱之后，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快乐。我困惑了几个晚上，我自己静静地走一条路，是单程路，死胡同，我那么年轻，坐在树林里间一个石头上。

主持人：你在想什么？

李嘉诚：我想，有钱你不一定会快乐，不是100%的快乐，但世上好多事没钱你做不到。所以有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睡不着，想着成立一个基金会，将你三分之一的资产捐出去是不容易的。但我随后一想，如果我有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我也会把我一部分资产给他发展的，所以一这么想之后，我很开心，我解决了一个问题。

谁知，过了两个礼拜，星期一，我和我的儿子、儿媳们讲这件事，说，你们两个有个小弟弟啦，我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告诉他们。他们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大好，我又说一遍，你们有个弟弟了，但这个弟弟不会欺负你们，你们也不要欺负他，然后我告诉他们我会成立一个基金会。所以这个基金会有我三分之一的财产，这个财产再也不会这个和家庭有关。

主持人：这个不寻常，一般中国人都会留给自己的孩子，你不会给其他人。

李嘉诚：所以我和你说，我这个基金会是第三个孩子，我希望亚洲尤其中国的有钱人，将来国家会富裕，中国会有很多有钱的人，都会捐钱出来，如果有一个人不愿意，他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其中一个李嘉诚基金会用到的是新界大埔區洞梓，建有全球第二高观音像青铜观音像的慈山寺泽山。

主持人：你在香港建了这个庙，为什么？

李嘉诚：我祖先，祖母，祖父，爸爸、妈妈，甚至我过世的妻子，他们都信佛，而我对佛教的认识好深，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人要有信仰。

主持人：你信佛，但在商业上，你的风格非常西化。你怎么解决？

李嘉诚：当然我尊重很多我认识的宗教教徒。我都建过教堂。佛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其实香港当年贫困的人都信仰佛教来开解生老病死，一切问题。其实不少有钱的人，都精神有压力的。我有两条人生信条，古代有8个字，对我好有用，叫做，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在我人生，追求进步，一路不停的，甚至到一定年龄，有一日，我退休的时候，我不会去钓鱼，我会花多点时间在基金会，一路做好。

李嘉诚是香港最有钱的人，对香港有很大影响，这也招来很多不满的声音。他面对着关于薪酬的示威游行，他也变成一些对香港贫富差异巨大不满者的眼中钉。

李嘉诚：有些人的工资一年几千万，我指港币，甚至一、两亿的都有。有些公司一年几百万的利润，你可以从中多抽水。但你不可以对少数人征税，一些人多些，一些人少些，那样就乱了。你从公司赚的钱，你多加2%，就好多穷人收益。

但受惠之中，最重要的，不要做免费的午餐。不要免费，最重要是教育，教育是我基金会的最大宗旨，这个基金会，在潮汕呢，差不多有1700万人口，从来没念过大学，在我建第一所汕头大学之前，那里还从来没有过（大学）。

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ID: business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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