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会马克思 | 这一次，他决心“改变世界”！（S2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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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神会马克思”迎来了新嘉宾！
他就是南京大学哲学系的孙乐强副教授~
南京大学哲学系、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人员。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国外马克思主义。
《提纲》
寥寥数语，却是思想转变的写照
在马克思的众多著述中，有这样一篇隐藏在他记事本中的哲学述评——它诞生于1845年的春天，发表于马克思逝世之后。这篇文章篇幅不长，但恩格斯热情地将其称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献”。这就是《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马克思在巴黎完成《1844年手稿》之后，遭到了法国政府的驱逐，在1845年初迁居到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在布鲁塞尔，马克思通过进一步的研究，发生了新的思想转变，而《提纲》就是这种转变的写照。《提纲》篇幅很短，主题是对哲学家费尔巴哈的批判。
19世纪40年代的布鲁塞尔
那么，费尔巴哈又是何方神圣呢？
费尔巴哈(1804-1872)
费尔巴哈是一位唯物主义哲学家。他从抽象的人的本质出发，对基督教神学和黑格尔哲学进行了精彩的批判，在当时影响很大。也正是在他的异化理论的影响下，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中提出了异化劳动理论。在当时，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不过，短短一年之后，马克思就转而对费尔巴哈提出了批评。
马克思的思想究竟发生了怎样的转变？他的新观点又是怎样的呢？
“人是什么”
告别抽象思辨，回归社会关系
想要理解《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有三个关键词——“人的本质”、“实践”和“改变世界”。先说“人的本质”。早在《1844年手稿》中，马克思就提出，人的“类本质”是自由自觉的活动。所谓人的“类本质”，就是人之为人的共同本性。这个概念，其实是从费尔巴哈那里来的。
1844年的马克思还认为，存在一种抽象的、共同的人性。但是，到了《提纲》，他已经意识到这样一种观点缺乏现实性。所以，他提出：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这就可以看出，马克思彻底放弃了对人的本质的抽象的、思辨的规定。
历史上，不同的思想家对于“人的本质”的问题莫衷一是。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把人理解为政治的动物，中国古代有关于人性善恶的争论，经济学家提出了著名的理性经济人假说，尼采、叔本华、弗洛伊德等哲学家则把人的本质归结为意志、欲望……这些规定，实际上都只是捕捉和放大了人的属性的某一方面。
人的本质？
亚里士多德
政治动物
孟子
人性本善
斯密
理性经济人假说
尼采
权力意志
而马克思认为，根本不存在抽象的个人，个人总是“属于一定的社会形式”的。他从社会关系的角度来理解人的本质，抓住了人的社会性这一根本属性。
“费尔巴哈没有看到，……他所分析的抽象的个人，是属于一定的社会形式的。”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实践”
理解现实的指南，检验真理的标准
《提纲》的第二个关键词是“实践”。在《提纲》中，马克思用一种新的唯物主义超越了包括费尔巴哈在内的旧唯物主义观点。这种超越就集中体现在“实践”上。
“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对对象、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做感性的人的活动，当做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体方面去理解。”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唯物主义向来认为，先有客观现实，后有主观意识。但是，现实究竟是什么呢？马克思认为，现实（特别是社会现实）不是纯粹外在于人的自然物质，而是人的实践的对象、实践的产物。所以，必须从实践出发，才能科学地理解现实。
在此基础上，《提纲》还提出了一个重要的观点：思维的真理性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后来毛主席在他的名篇《实践论》中进一步提出，“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
毛泽东
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
——毛泽东《实践论》
读到这里，你是不是想起了那篇著名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呢？
《光明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其实这篇文章和南京大学还有很深的渊源。1978年，《光明日报》发表特约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这篇文章最主要的作者，就是南京大学哲学系的胡福明教授。文章强调了社会实践的作用，引发了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揭开了新时期思想解放运动的序幕。
胡福明教授
“改变世界”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政治导向
最后，我们来说一说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政治导向。在《提纲》的最后一条，马克思还提出：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这里的“改变世界”，不仅体现出马克思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精神，而且展现出一种共产主义的革命精神。马克思在《提纲》中指出，费尔巴哈只批判了宗教的异化，却没有批判这种异化的基础，也就是现实社会的矛盾。他的新唯物主义致力于变革现实社会，它的立脚点是整个人类社会，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将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伦敦海格特墓园中的马克思纪念碑
今天，这句“改变世界”的宣言不仅作为马克思的标志性语录，镌刻在伦敦海格特墓园中的马克思纪念碑上，而且通过全世界马克思主义者的奋斗而逐渐成为现实。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不是单纯的解释世界的知识，而是包含着政治导向、理想信念的改变世界的科学理论。
下期预告
在马克思写作《提纲》的同一时期，马克思和恩格斯还合著了一部重要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在那里，历史唯物主义得到了第一次系统的阐述。下次又是哪位老师来和我们共读这部马克思的经典著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德意志意识形态》手稿
推荐阅读：
[德]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毛泽东：《实践论》，《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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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青年
文 | 张义修 林玮琦
美编 | 甘静雯
责编 | 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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