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名海军陆战队传输系统操作员在指挥与控制(C2)演习中进行无线电检查。目前的Alpha/Bravo C2结构,两者都在武器交战区域内操作,为指挥官提供了灵活性和弹性,但它也可以增加战争期间的目标性。
将指挥与控制力量部署于本土基地,可使其在最低风险与后勤需求下高效运作。
纵观历史,军事变革深刻改变武装冲突的手段、结构与形态,军队必须适应这些变革,否则将面临灾难性后果。当前技术突破正引发新一轮军事变革,根据美海军陆战队司令的指示,若要在联合部队中发挥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的作用,海军陆战队须革新指挥与控制(C2)模式,为海军力量创造作战价值。
若海军陆战队沿用伊拉克与阿富汗战争时期的C2模式应对未来战争,必将难以完成任务。为在未来冲突中保持效能,必须开展本土基地C2的实验性训练与战备部署。
本土基地C2聚焦新型指挥战略:主作战指挥中心(COC)常驻美国本土,前沿COC随部队机动部署。这有别于当前陆战队通用的Alpha/Bravo架构——后者在前沿交战区部署两个能力对等的COC,以提供指挥弹性与灵活性。
推行本土基地C2的四大动因包括: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的技术迭代;同级对手迫使能力与可打击性权衡;对抗性后勤成为同级冲突中的核心挑战;距离对C2的制约效应已显著弱化。
2003年以来的通信系统进步重塑了未来海战环境。除更强大的通信链路与系统外,天基传感器、电子战、网络战及新兴社交媒体与信息战域,为对手开辟了多维攻击路径。这导致战场透明度剧增,作战单元能否隐蔽意图取代能否隐蔽存在,成为关键问题。
现代通信架构的跨距能力远超以往——无论5英里抑或5000英里,除非使用视距专用系统,其传输效能趋同。这为C2节点远离前线分散部署创造了条件。通过本土基地C2概念,海军陆战队指挥所既能充分利用通信优势,又可最大限度降低被对手定位打击的风险。
美陆军少将柯特·泰勒近期撰文指出:"在当今特征信号战中,部队虽无法隐形,但可伪装成非重要目标。"但如何实现伪装?在电磁特征层面,所有单通道无线电设备呈现相同信号特征;随着更多部队在基层部署保密与非保密数据网络,所有单元在数据层面亦呈现同质化。对手不得不依赖其他关联信息判定目标价值:附近是否有雷达阵列?是否毗邻炮兵部队?指挥所人员规模几何?
这催生了能力与可打击性的矛盾博弈。对美盟部队的打击决策取决于目标在物理、技术与信息域的特征信号及其战略价值。2021年初,第二陆战队远征军(II MEF)"动态角"演习中,参谋团队规模达500人。此类大型节点配合配套保障人员,极易被识别为高价值目标,相较于可能误判为连/营级指挥节点的小型单元,更易遭受火力打击。
本土基地C2是破解此困境的有效途径。主作战指挥中心(COC)常驻美国本土,各作战部门可保持满编运行而不必承担暴露风险,同时确保前沿COC聚焦核心作战职能。
正如第39任陆战队司令规划指南所述:"应特别关注对抗战场环境下后勤保障的艰巨性。"在对抗区域维持分布式部队的后勤压力不容小觑。随着部队沿海上交通线实施广域分散部署,伊拉克与阿富汗战场的传统保障模式已不适用。任何前沿部署计划必须优先考虑陆战队部队的持续保障能力。
降低战区非必要人员数量是缓解挑战的有效举措。第25步兵师第2步兵旅战斗队前指挥官格雷厄姆·R·怀特陆军上校提出"能力运用而非能力部署"理念:过去20年美军在伊阿战场的战术作战中心(TOC)与联合作战中心(JOC)始终位于前哨基地防线内,但在训练中心却将TOC置于"交战区"——这种矛盾导致大型指挥节点成为战场显性目标。
除生存挑战外,为维持前沿指挥节点的日常运转,I类(食品)、III类(燃料)、V类(弹药)物资保障不仅形成巨大压力,更挤占作战部队的后勤资源。每次向主COC运输补给的任务,都意味着攻击待命的步兵连或反舰导弹炮兵连的物资保障被延迟。
这并非否定营、团、师或远征军指挥官的前沿存在价值——实地研判战场态势具有不可替代性。但部署小型前沿COC相较大型主COC,既能降低指挥要素风险,又能减轻战区部队负担。
此理念与远征前进基地作战概念(EABO)高度契合且更具前瞻性。陆战队多数远征前进基地应聚焦感知、火力或后勤保障等战斗力生成职能。部署大型COC节点将削弱保障能力。实施本土基地C2可显著缓解对抗性后勤压力。
以近期陆空特遣队第5-24号作战演习(MWX 5-24)为例:团级主指挥所配置160人,而前沿指挥所仅30人。若将团主指挥所保留本土,仅部署团前沿至二十九棕榈树空地作战中心,将大幅降低战区后勤压力。
演习中,团主指挥所驻留二十九棕榈树威尔逊营(模拟交战区外),与作战部队通过超视距通信系统联络。当前MWX演习设计因要求团COC部署至威尔逊营、营级实施Alpha/Bravo节点部署,暂无法验证本土基地C2概念。但未来迭代可测试该模式,既探索能力边界,又节省全程部署团主指挥所的成本。若参谋人员始终驻留威尔逊营,其部署必要性值得商榷。
有必要质疑怀特上校所述的战术作战中心与联合作战中心若部署于本土基地,其运作效能是否等同。回溯2003年,受限于落后的指挥控制与通信基础设施,此类作战中心确实难以发挥等效作用。但相比伊拉克战争时期的大型作战中心,当前技术水平已发生质的飞跃。利用现有技术与通信链路,部队可实施大跨距兵力控制。
这些技术变革重塑了指挥控制要素的运用理念,但本土基地指挥控制需要依赖前期战争不具备的强韧通信架构。全球网络能力的普及显著改变了战场格局。如今,团级主参谋机构可在北卡罗来纳州勒琼营本土基地运作,同步指挥中东战区的作战力量。只要未使用视距通信装备,无论物理距离如何,通信链路效能等同。
未来通信体系的发展目标不应局限于拒止与降级环境下的运作,而应聚焦如何通过冗余弹性架构实现高效指挥控制,在最低风险与后勤需求下最大化作战效能。
本土基地指挥控制模式将显著提升陆战队作战能力、机动性与部署效率,同时降低目标暴露与后勤保障风险。该理念契合陆战队核心使命——将作战力量前置至敌威胁区域,通过陆空特遣队基础单元实施近距歼敌。这将引发陆战队作战理念的范式变革,要求指挥官接受作战单元、参谋团队与指挥层级间距离扩大的风险。从指挥控制维度建立"不适容忍度",充分信任通信系统与参谋团队,具有战略必要性。
陆战队需持续审视既有作战原则,运用科学方法论优化战争哲学。本土基地指挥控制模式虽与历史作战方式存在根本差异,但面对2030年代对抗高技术对手的战争形态,陆战队乃至整个联合部队必须实现适应性进化。沿用21世纪初的战术体系将导致灾难性后果。
参考来源:美国海军